粪菌移植治疗溃疡性结肠炎：2026年试验荟萃分析的结果

肠道微生物组在炎症性肠病的讨论中备受关注，这并非没有道理。有真实且不断增长的证据表明，消化道内细菌的平衡在溃疡性结肠炎等疾病的发生和病程中扮演着角色。然而，更难以确定的是，直接干预这种微生物群落——特别是通过粪菌移植（FMT）——是否能够有意义地改善已经患有溃疡性结肠炎的患者的结果。

2026年发表在《BMC Gastroenterology》上的一项荟萃分析汇总了六项随机对照试验的数据，正是为了回答这个问题。从汇总数据得出的简短答案是：与对照组相比，FMT组的临床缓解率大约翻了一番。这一结果具有统计学显著性。然而，这一结果也来自一个存在重要局限性的证据体系，任何对数据的诚实解读都需要将这些局限性放在醒目的位置一并考虑。

什么是溃疡性结肠炎

溃疡性结肠炎是一种长期疾病，其中结肠和直肠的内壁会慢性发炎。NHS将其描述为一种终身性疾病，其特征是交替出现发作期和缓解期。发作期时，症状活跃，包括带血或粘液的腹泻、腹痛和便急；缓解期时，这些症状减轻或消失。溃疡性结肠炎是炎症性肠病（IBD）的两种主要形式之一，另一种是克罗恩病，在英国大约每420人中就有1人受到影响。

治疗通常包括抗炎药物、免疫抑制剂，以及越来越多针对免疫反应特定成分的生物制剂。对于一部分患者来说，仅靠药物治疗不足以维持缓解，手术便成为讨论的一部分。对额外或替代方法（包括基于微生物组的方法）的探索，反映了溃疡性结肠炎患者群体中真实存在的未满足需求。

荟萃分析做了什么

这项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由Zhu C及其同事进行，于2026年7月15日发表在《BMC Gastroenterology》上（pubmed:42458266）。研究人员检索了PubMed、Medline、Web of Science、Cochrane Library和EMBASE，以寻找研究FMT在溃疡性结肠炎患者中效果的随机对照试验。六项试验符合纳入标准。这六项试验共招募了171名参与者：100名在FMT组，71名在对照组。

分析评估了包括临床缓解、临床应答、内镜下缓解、不良事件以及肠道微生物组组成变化在内的结局。使用RevMan 5.3软件汇总数据，计算比值比和相对风险及其95%置信区间。使用Cochrane偏倚风险评估工具评估单个研究的偏倚风险。

结果显示了什么

主要发现是：FMT组的临床缓解率显著高于对照组，汇总比值比为2.20（95%置信区间：1.05至4.59，P = 0.04）。简单解释就是，接受FMT的患者达到临床缓解的可能性大约是纳入试验对照组患者的两倍。该结果超过了统计学显著性的常规阈值。

FMT组的肠道微生物组组成变化也显著大于对照组，平均差为0.20（P < 0.001）。这在生物学上是预期的：FMT直接引入供体的微生物群落，因此受者体内的微生物变化将是任何临床效应发挥作用的预期机制。

然而，有几个结局在FMT组和对照组之间未显示出统计学显著差异。衡量症状改善但不要求完全缓解的临床应答未达到显著性。内镜下缓解，即通过结肠镜检查确认的结肠内壁可见愈合，在两组之间也没有显著差异。不良事件在FMT组和对照组参与者之间具有可比性。

证据尚未说明什么

具有统计学显著性的缓解结果伴随着若干重要的限制条件。

六项试验和171名参与者是一个较小的证据基础。荟萃分析通过汇总数据来获得统计效力，但当基础试验数量少且样本量小时，即使汇总结果达到了统计学显著性，也带有相当大的不确定性。缓解比值比的置信区间从1.05到4.59：范围很宽，其下限仅略高于1.0，表明真实效果可能很有限。

临床缓解和临床应答通常会同步变化；缓解结果显著而更广泛的应答指标不显著，这是结果内部的不一致性，需要更大规模的试验来帮助解决。同样，没有内镜确认的缓解在IBD中是一个较软的终点；缺乏显著的内镜缓解信号很重要。

该荟萃分析的作者明确得出结论，他们的发现需要在更大、统计效力更充分的临床试验中得到验证，然后才能将FMT定位为研究环境之外溃疡性结肠炎的标准治疗选择。这是一个诚实且恰当的结论。

FMT是什么及其当前地位

粪菌移植涉及将来自健康筛选供体的肠道细菌转移到受者的胃肠道中，通常通过结肠镜、灌肠或胶囊进行，目的是用更健康的微生物群落取代失调的微生物群落。根据克罗恩病和结肠炎基金会的说法，FMT目前是复发性艰难梭菌感染（一种严重的细菌性肠道感染，标准抗生素难以清除）的获批和既定治疗方法。其在IBD（包括溃疡性结肠炎）中的使用仍处于研究阶段。

在大多数国家，FMT用于溃疡性结肠炎并非标准治疗方案，在临床试验之外通常无法常规获得。这并不意味着它不可行或属于边缘疗法；它反映的是当前证据在数量和一致性方面的状况，而非证据的方向。

为什么这项荟萃分析为讨论增添了价值

一项来自六项随机试验的具有统计学显著性的汇总结果，显示FMT使溃疡性结肠炎的临床缓解率大约翻了一番，这确实是文献中一个有意义的补充。但这并非在正式医疗途径之外寻求FMT的理由，也不是那种足以得出“FMT对溃疡性结肠炎有效且应常规提供”结论的结果。这是一个证明有必要继续进行研究的结果，并加强了进行更大规模试验以有把握地解决这个问题的理由。

对于听说过FMT并想知道其背后是否有严谨证据的溃疡性结肠炎患者来说，截至2026年这项荟萃分析，诚实的答案是：是的，有来自随机试验的早期证据指向一个有希望的方向，同时也有公认的局限性，意味着情况尚未完全明朗。